“别吸烟了,你看咱这窑洞里烟雾缭绕,呛得人喘不过气,我们几个真不能吸二手烟了。”母亲拿着芭蕉扇一边向门外扇着烟气,一边对着父亲说。这是我小时候看到的一幅父亲吸烟、母亲埋怨劝阻的场景。
因家里穷,作为长子的父亲初小没有毕业,就跟着爷爷种地,推小独轮车,学会了犁地。父亲的吸烟史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。
“饭后一支烟,赛过活神仙。”每当种田下地劳累的时候或者在饭后,无论手头的活儿再忙,父亲都要从口袋里拿出烟盒,慢慢抽出一支烟噙到嘴上,缓缓拿起火柴,火苗与烟头相遇,深吸一口,看着烟雾顺着烟头一圈一圈地上升,享受“活神仙”的滋味。
有一次,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,父亲把一口烟吹在我脸上,不习惯于烟气的我立刻咳嗽起来。“香不香?”“不香,没有咱家的小磨油香。”我退后一步说,惹得叔叔、婶婶笑起来,父亲也跟着讪讪地笑。而从那时起,我就不愿闻到香烟的味道,总是感到难闻,更体会不出“香”的感觉。
父亲吸的烟,从9分钱的金稻,到3毛多的芒果,喜梅、春雷、555、黄金叶等,软盒、硬盒和直接吸、过滤嘴等,也一步步上起档次来。
随着年龄的增长,父亲吸烟后总是咯痰,气管炎不断复发,母亲、三个姐姐和我坚决反对他吸烟的声音也越来越高。
“你有气管炎、高血压病,要注意自己的身体,还要考虑全家人的健康。”面对母亲的劝阻,听不进去的父亲理由多:吸烟人蚊子不咬,疲劳时还能提神。
1993年12月,没有学会吸烟的我结了婚,“一家人在一起,我们不吸二手烟。”我向父亲提出了自己的意见。
母亲也采取了迂回“战术”,偷偷将打火机藏起来,家里买了些瓜子、水果、糖等,放在显眼的地方。找不到打火机,父亲吸烟的次数少了。
更让他下定决心的是,村里一位吸烟者在喝酒后,因烟头造成火灾事故,家里的房子都被烧坏了。
父亲终于醒悟过来,从刚开始的想吸烟,到找不到打火机和香烟,也慢慢地接受少吸烟。后来,孙子和孙女的出生,让这个六口之家充满了喜庆和欢乐。别人让烟,父亲以感冒了、身体不舒服等婉言谢绝。
58岁的父亲重新认识自己、审视自己。作为一个老家长、老户主,只有起到带头和表率作用,做出自己的努力,方能让一家人佩服;用自己的爱温暖家庭,更能让全家人感受到积极向上的力量;消除不健康的生活方式,以自身的健康促进全家人的健康,为这个家庭的幸福着想,坚定地付诸实际行动。
拿起瓜子和糖果,迷上了电视。中央电视台的新闻频道、戏曲频道、河南电视台的《梨园春》都是父亲最爱看的节目,关注国家大事,没事的时候,还要哼上两句“四千岁你莫要羞愧难当”的曲调,家里再也没有吞云吐雾的场面。
家是我的家,我爱我的家。没有了香烟,风清气正的家庭好事多起来。戒烟后,父亲的气管炎也慢慢好起来,虽然有时血压高一点,但也在可控的范围内。他身体健康,步履矫健,老当益壮。
家是最小国,家和万事兴。传承好家风,文明新风尚,幸福家庭,处处充满奋斗、祥和、温暖、积极向上、向善的正能量。2002年7月,在王庄煤矿我加入了中国共产党,一直从事矿山安全管理工作,不用担心父亲的身体;2020年7月,儿子从西南交通大学研究生毕业后,在郑州找到了一份满意的工作;2021年8月,女儿考上了郑州大学学习基础医学,六口之家被镇里评为“文明家庭”。
莫道桑榆晚,为霞尚满天。戒烟后的父亲如今已85岁,有时还上地帮家里干些农活儿。精神矍铄、身体硬朗、脚步灵活,经常在乡村的水泥路上来回散步,老人与乡村和谐相融的画面,成为村里一道美丽的风景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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